“喝一口,一口就好……”
我烦了。
又一次推开,我问他:“陆妍晴不需要你了?”
我的声带在一次次化疗中早已经受损,嘶哑地听不出原本的细腻,透着幽冷森然。
“她一步都离不开你,你在我这里做什么?”
季辰州手里还端着碗,被我推开时,滚烫的汤水撒了满手,瞬间烫红一片,可他却一声不吭,只是苦笑着望我:
“安宁,我知道错了,我最后悔的,就是和你离婚,我罪该万死……你恨我,你打我,你骂我,我都心甘情愿。”
“但是,别推开我,让我陪着你好吗?”
“可是我不需要你。”
我说。
无视季辰州脸上的痛苦和破碎,声音很轻,却一针见血:
“季辰州,你真的很奇怪,不陪在需要你的人身边,为什么非要来我这里碍眼?”
“季辰州,别脏了我的轮回路,好吗?”
我不想跟他吵架。
我没剩几天了,浪费时间在吵架这种事情上,真的没意义。
可是我不明白,我语气明明很平淡,可季辰州却面如死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我炸成废墟……
12
那天后,季辰州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我也开始计划出院,我想去一趟孤儿院,虽然在那里的童年不算美好,但是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人对故土,总有一种情结。
只是我的心肺功能已经出现了问题,出行也必须要坐轮椅,昏迷的时间也越拉越长,医院一开始根本不同意我出院。
后来,是蓝蓝的妈妈主动提出,出院期间全程陪护照顾。
我很感激。
她却说:
“是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陪蓝蓝叠星星。”
……
她陪了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