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练了十二年的手。
六岁时够不到琴键,要垫一本书坐;十三岁第一次登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昨晚我还对着谱子,练到指尖发麻。
我原本想用它们,弹一首给自己听的曲子。
回到**,化妆师正等在门外。
沈叙挡住她。
“我们先跟她说几句话。”
门合上后,他把我放到化妆椅上。
失去支撑,我慢慢滑了下去。
沈叙伸手扶住我的肩,摸到一片冰凉,他怔了一下。
“怎么冷成这样?”
沈瑶立刻说:“酒窖温度低,姐姐赌气躺在地上,当然会冷。”
沈叙抿紧唇,把椅旁的白色披肩拿过来,裹住我的手,也遮住胸前那片已经发暗的血迹。
他替我拉好滑落的裙带。
动作很轻。
像从前我登台前紧张,他会弯下腰,帮我把鞋扣重新系牢。
“宁溪。”他看着我,“我不要求你现在原谅瑶瑶。”
“但这首曲子,你准备了那么久。”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下来。
“就算手真的疼,今天也得先到台上去。别让所有人看你的笑话。”
我望着他,想起去年生日,他送我一副薄薄的手套。
他说钢琴家的手要好好保护。
前厅响起入场音乐。
那是我自己选的曲子。司仪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接下来,有请今晚的压轴演奏者——”
“沈宁溪。”
掌声响了。
沈叙握住椅背,等我起身。
而我坐在那里,再也无法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