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流星雨前一晚,男友偷偷调了我的手机时间。
等我发现赶到集合点时,大巴早已开走。
两个竹马发来视频,车窗外是山路。
闺蜜
苏淼抱着我的观星毯,冲镜头挥手。
“整蛊成功!哈哈你来不及了。”
我怔了片刻,还是打车追到了山顶。
毕竟那是我们五个人约了三年的流星雨,我不想就这样错过。
好不容易赶到山顶民宿,前台却说唯一一间四人观景房已经住满。
其他客房也早已订完。
男友下来取夜宵,看见我,先皱了眉。
“你怎么还是来了,流星雨都过去了。”
楼上传来
苏淼的声音:
“她要上来吗?那我睡哪里?”
“你安心住。”
他回头,又放轻声音劝我:
“今晚你先回去,明早你再过来,一起吃早餐。”
我呆立在雪地里,终于明白。
这场玩笑不是邀请我追赶,是通知我退出。
我没有选择争辩,独自下了山。
到家后,我确认了外省天文台的入职通知。
这次,由我自己决定出发时间。
......
“微月,你昨晚连夜下山怎么也不在群里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裴泽推开公寓的门,手里提着**网红餐厅的打包盒。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
苏淼,还有我的两个青梅竹马,祈安和景行。
苏淼躲在
裴泽身后,眼眶微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景行随手将背包扔在沙发上,拉长了语调。
“微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大半夜玩失踪吗?”
祈安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是啊,山路那么黑,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淼淼因为自责,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好。”
我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握着刚打印出来的天文台保密协议。
听着他们连珠炮似的指责,我只觉得冷。
昨晚我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一步步走下山。
手机冻得关机,膝盖摔得淤青,没有任何一个人打过一通电话。
现在他们却说,他们很担心我。
裴泽将打包盒放在我面前,动作轻柔地替我打开。
“好了,别说她了,微月脾气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透着令人窒息的包容。
“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蟹粉小笼包,趁热吃,昨晚的事我们翻篇了,好不好?”
我看着那盒冒着热气的蟹粉小笼包。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从小对海鲜过敏,吃一口就会起满红疹,严重时甚至会呼吸困难。
这件事,
裴泽明明清清楚楚。
“我不吃海鲜。”
我平静地推开餐盒,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裴泽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苏淼突然轻轻啊了一声,捂住嘴巴。
“对不起微月,是我说我想吃这家的小笼包,泽哥才特意去排队的。”
“泽哥可能是记混了,你别怪他,你要是不嫌弃,我把这份吃了,另外给你点个外卖吧。”
她说着就要去拿那个餐盒。
裴泽却按住了她的手,转而看向我。
目光里的温和已经褪去,换上了几分疲惫。
“微月,淼淼体质弱,昨晚吹了冷风胃不舒服,只能吃点精细的。”
“你不吃就放着,没必要阴阳怪气的让淼淼下不来台。”
他以为我在拈酸吃醋。
以为我用不吃东西来**他们昨晚的抛弃。
景行冷笑了一声,拉过椅子坐下。
“沈微月,你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为了个破流星雨,至于端着架子到现在吗?”
“你要是不想和我们做朋友了就直说,天天摆脸色给谁看啊。”
祈安拍了拍景行的肩膀,示意他少说两句。
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同样写满了失望。
“微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我的神经上。
三年前,是我们五个人拉着手许下诺言。
一定要去雪山顶看一次百年一遇的双子座流星雨。
为了这次行程,我熬了半个月的夜做攻略,抢民宿,查天气。
最后,他们四个人在山顶温暖的观景房里有说有笑。
而我,在山脚的雪地里冻得失去知觉。
“既然你们觉得我斤斤计较。”
我站起身,将那份保密协议反扣在桌面上。
“那以后,你们的聚会不用叫我了。”
裴泽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他走过来,像安抚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想揉我的头发。
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终于沉了下来。
“微月,你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