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二婚慢热高质量好文》 发表时间: 2026-11-03
咽得很慢，很难，像在吞一块带刺的肉。
“你也是傻。”他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闷闷的，“他打你，你不会跑？不会躲？不会还手？你平时对付我那个蛮横劲儿呢？”
阿依莎闷在他背上，嘴角动了动。
“你就是窝里横。”他说。
阿依莎嗔了他一眼。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但她那一声带着鼻音的“哼”，他听见了。
他又问：“你说了什么，他动手了？”
阿依莎松开他的腰，退了一步。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刚洗过澡、干干净净的手指头，指甲缝里没有一点泥。
“我问他……”她停了停，“可不可以把彩礼还给你。”
屋子里的水汽还没散。
热烘烘的，潮乎乎的，可扎西觉得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起来，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看着低垂的眼睛，她抿着的嘴唇，她身上那件刚换上的干净内衫。
她还在想走。
她回了娘家，去问阿爸能不能退彩礼。
她在给他留后路，也在给自己留后路。
她想着，如果彩礼能退，她就跟他两清了。
八十头牦牛还回去，她就不是他买来的人了。
扎西的脸色沉下来了。
从眉眼开始，一层一层地沉，一直沉到下巴。
他没说话，但屋子里的空气好像忽然变重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依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看见了他的脸，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东西在翻，黑沉沉的，像阴天前压下来的云。
她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两只胳膊缩到胸前，肩膀微微一缩，脚往后退了半步。
她以为他要动手。
她下意识地、不等他吹狗哨就本能地防御了。
这是两年多养成的习惯，像被烫过的孩子看见火就躲，不用想。
扎西看着她那个动作，看着她缩起来的肩膀和后退的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