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静静地流泪,水渍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睡衣上。
她明明已经碎了一地,却还要拼命粘补起那些碎片,装出一副完整的样子。
她太累了。
“我来了。”欧阳森放柔了语调,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动物,“这里环境不太好,我带你去诊所好吗?那里那种厚厚的毯子,会让你有安全感一些。”
柳意鸢木然地点了点头。
“咱们去打了针,好好睡一觉。等你醒过来,雨就停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欧阳森站起身,拿过旁边的外套帮她披上。
柳意鸢乖乖地配合着,在起身穿衣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挽了一下衣袖。
欧阳森的动作顿住了。
在暖**灯光的照射下,柳意鸢纤细的小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陈旧的伤痕。
有些是割裂伤,有些是烟头烫过的圆点。尽管已经愈合多年,但在她瓷白的皮肤上,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欧阳森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时,还是觉得呼吸一滞。
“现在……还有伤害自己吗?”他低声问。
柳意鸢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露出了什么。她飞快地放下袖子,把手藏进宽大的口袋里,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了。罗杰医生说,如果我再伤害自己,就要把我关到他的实验室里去。”
她说着这话时,语气竟然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委屈。
欧阳森被她这副样子逗得苦笑了一声:“那你可要乖一点,我师兄那个实验室,连我都不想进去。”
柳意鸢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紧紧跟在欧阳森身后,走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房间。
电梯下行的时候,她低着头,宽大的袖子重新盖住了那些手臂上的旧疤。
没人看见,她垂在口袋里的手指,正攥着一张小小的旧照片。
那是18岁的慕宗叙,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此时的燕市另一端,季家豪宅。
季博渊把车停进**,甩上车门时还在嘟囔。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重色轻友。”
今天本来是约好陪他看房子的,结果付君岳那家伙,一看到回潇潇脸色不对,立刻就变身护花使者,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把人接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在冷风里凌乱。
季博渊踢开客厅的大门,一边解开外套的拉链,一边大声喊道:“蒋姨,你在家吗?我要**啦!”
没人应声。
他走进客厅,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