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张子豪提着一只油纸包着的烤鸭,已经走进了自家院子。
胡春娇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见他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眉宇间满是担忧:刚刚在村口是不是刘彩又找你麻烦了?
是不是因为昨天你提刀踹她家院门的事?”
“你也是真虎,昨天都那样还提醒你,遇事尽量客气点,现在闹成这样,你去电子厂上班的事可咋办?”
这事胡春娇也是今早听村民嚼舌根才知道的,不然她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昨晚竟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她心里又急又气,自家男人怎么突然火气这么大?
昨晚她都想到了这茬,想从侧面引导让张子豪把火泄了。
结果被刘彩家的声响打断,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做妻子的,没尽到本分。
“进电子厂?进那玩意儿干嘛?”张子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厂子撑不了几年就得倒闭。”
“你净说胡话!”胡春娇皱起眉头,“那么大的电子厂,是镇上的标志性产业,都开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单位,哪能说倒闭就倒闭?”她只当张子豪是不想进厂,故意找的借口。
目光一扫,她瞥见张子豪腰间挂着的布袋,不由得一愣:“你怎么把这布袋带出去了?”
今早起床她明明看见,昨天装钱的布袋还在家里,她本来也没指望张子豪能天天带钱回来,钱哪有那么好挣。
“装钱啊。”张子豪拍了拍腰间的布袋,开起了玩笑,“以前那布袋太小,换个大的才够用。
你老公今天到偷到抢,袋子不大装不下嘛。”
“又说浑话!”胡春娇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这男人,最近是越来越爱开玩笑了。
一旁玩耍的朵朵听到“偷”和“抢”,立刻好奇地跑过来,伸出小手捏了捏张子豪腰间的布袋。
只觉得里面鼓鼓囊囊的,硬邦邦的还带着响声,她忍不住拉开布袋口子往里瞅了一眼。
下一秒,朵朵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地转头朝胡春娇大喊:“妈妈!爸爸可能没说假话!他真的去偷、去抢了!里面全是钱,好多好多钱!”
“我们快跑吧!晚了**叔叔就找上门了!”
说着,她拔腿就往院门口跑,先伸出小脑袋在门外左右张望了两眼,确认没看到**的影子,才赶紧关上院门,“咔哒”一声插上了门栓。
做完这一切,她才捂着怦怦直跳的小胸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叔叔还没来。”
“妈妈,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朵朵拉着胡春娇的衣角,急得直跺脚,又转头看向张子豪,带着哭腔哀求,“爸爸,你跑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朵朵好不好?”
这丫头,居然真把玩笑话当了真,还担心张子豪跑路不带她。
张子豪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朵朵的小脑袋,温声安慰道:“放心吧,没有**叔叔来抓爸爸。
这些钱都是爸爸正经赚来的,没偷没抢,干干净净的。”
父女俩这一番操作,把胡春娇看得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么大一个布袋,朵朵说里面全是钱?不偷不抢,还干干净净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张子豪腰间的布袋,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样子,要是真全是钱,那得有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