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暗恋我这件事，藏不住了

死对头竹马车祸后，得了一种只能说真话的后遗症，我笑得幸灾乐祸，开始一笔一笔翻旧账。

“我家客厅那个花瓶，是不是你小时候打碎的？”

陈屿沉默两秒，僵着脸回答：“是。”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审问：

“高二那年期末，我的数学试卷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我扔的。”

几桩陈年旧账翻完，陈屿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

他神情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冷着嗓音赶人：

“问完了吗，问完了就走。”

“急什么？”

我慢吞吞地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时，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上次落在你卫生间的那条粉色蕾丝，是不是被你丢了？”

陈屿蓦地一僵。

下一秒，他疯狂摇头，薄唇抿得死紧，像是在拼命抵抗什么。

可惜没用。

“没丢。”

他闭上了眼，像是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嘴缝上。

“我收藏起来了。”

……

我盯着陈屿，半天没说话。

他也不看我，脸绷得像块冰，只有耳根泛起一层可疑的红。

“收藏？”我咬重这两个字，“陈屿，你挺**啊。”

“与你无关。”

我被气笑了：“那是我的东西，怎么就与我无关？现在还我。”

陈屿冷着脸：“明天。”

“不行，谁知道多留一晚，你会不会对它做什么？”

“你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去。”

“不行。”

他拒绝得太快，我狐疑地眯起眼，俯身凑近他：

“为什么不行？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拿我的蕾丝做过什么坏事吧？”

陈屿的呼吸骤然一滞。

我撑住床沿，故意把声音拖长：

“仔细想想，我以前落在你家的衣服可不止这一件。大学军训时穿的吊带，前年喝醉后找不到的**，还有上次换下来忘记带走的衬衫，不会都被你……”

陈屿突然抬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唔！”

“闭嘴。”

他的掌心滚烫，指节绷得发白，声音却冷得掉冰碴。

“一个女孩子，当着男人的面说这些，你能不能自重？”

我眨了眨眼，视线越过他的手，落在他通红的耳尖上。

都红透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故意朝他掌心呼了一口气。

陈屿像被烫到，猛地收回手：“你干什么？”

“验证一下你到底有多心虚。”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那些衣服呢？”

“有些在。”

我一怔：“有些？”

陈屿薄唇紧抿，再不肯开口。

我倒吸一口气：“陈屿，你真是个**！”

“我说了，明天还你。”

“谁知道你今晚会不会转移罪证？钥匙给我，我自己去找。”

“不行。”

他拒绝得又快又重，我越发确信他家里藏着秘密。

我伸手就朝他裤兜摸去。

从小到大，陈屿的钥匙只放在右侧内袋，这个习惯十几年都没变。

我探进去时动作太急，指尖顺着内袋边缘擦过他的腰侧，直接贴上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陈屿浑身一震。

下一秒，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林小舟！”

这一声几乎破了音。

我被他拽得扑到床边，手还卡在他的裤兜里。

他脸色发青，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把手拿出去！”

“不拿，除非你把钥匙给我。”

“你还要不要脸？”

“你收藏我的蕾丝都没觉得丢脸，我只是拿把钥匙，有什么可害臊的？”

我不但没收手，还故意往里探了探。

陈屿眼神骤变，立刻将我的手拽出来，用力扣住。

我看见他慌了，索性皱起眉，低低抽气：“疼。”

陈屿手指一僵。

“少装，我根本没用力。”

“都红了。”

我把手腕伸到他眼前。

其实只有一道浅浅的指痕，可我故意**气，摆出一副疼得厉害的模样。

陈屿盯了两秒，耳朵彻底红透，却依旧冷声开口：

“活该。谁让你乱摸？”

可下一刻，他还是握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按上红痕。

他的力道很轻，一点点替我揉开，眉心始终紧皱着。

我心里莫名一跳，故意抽了抽手。

他立刻放轻力道，低声问：“还疼？”

我没回答，只盯着他。

这副紧张又狼狈的陈屿，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从小学开始，我们就争第一。

**差一分要吵，竞选**要争，就连老师**时谁先举手，都能成为冷战半天的理由。

可那时候吵完了，放学还是会一起回家。

他会偷偷把错题本塞给我，我也会在他被罚值日时留下帮忙。

我们曾经无话不谈。

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那之后，所有人都说我们天生不对付，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可一个讨厌我的人，为什么会留着我的衣服？

为什么我只是喊一声疼，他就慌成这样？

我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故意问：

“你不肯让我自己去找，该不会房间里还藏着别的东西吧？”

陈屿替我揉手腕的动作停住。

“没有。”

我故意**他：

“你不要忘了现在只能说真话，要是我真问……”

“……”

我扑哧笑出声来：

“看来真有。”

陈屿咬紧牙关：“我说了，明天还你。”

“所有东西？”

他沉默几秒，像是终于认命。

“所有。”

“我要自己去拿”

“林小舟，适可而止。”

他的语气很凶，掌心却依旧托着我的手，指腹还在那道浅淡的红痕上缓慢摩挲。

我忽然不想再逗他了。

病房安静下来，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陈屿察觉到我的注视，抬起眼：“看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冷，眼神却有一瞬慌乱。

我忽然弯下腰，一点点逼近。

陈屿僵住，呼吸明显乱了。

我们离得太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压抑的情绪，也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擦过我的唇角。

我盯着他迅速发红的耳尖，心脏莫名重重地跳了一下。

下一秒，我贴近他的鼻尖，轻声开口：

“陈屿，你不会是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