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陆清姝缩在角落里,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恨不得时间过快一点。
季寒聿透过反光的电梯内壁看着她那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模样,唇角微勾。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门脸不起眼,里面的装修却雅致得很。
季寒聿显然是常客,老板看到他就笑着迎上来,把他们领到最里面一间安静的包间。
没多久上了几道招牌菜,清蒸鲈鱼、芥末虾,油焖笋、蟹粉豆腐、一盅炖得浓白的鸽子汤,每一样都精致鲜美。
陆清姝本来想全程保持沉默快点吃完走人,但菜的味道实在太好了,搬家累到了的她又不争气地多吃了半碗饭。
季寒聿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夹菜,偶尔抬眼看看她埋头吃东西的样子,眼底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吃完饭从私房菜馆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车子开回金御华庭楼下的时候,路灯亮成两串暖**的珠子,沿着小区主干道一路延伸到深处。
陆清姝看到熟悉的楼栋入口,松了一口气,伸手就去推车门。
"咔嗒"一声。
车门锁上了。
陆清姝推了两下没推开,猛地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季寒聿,眼神里防备的意味浓得藏都藏不住:"你锁门干什么?"
季寒聿没有急着回答。
他把车子熄了火,车内安静下来,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他的侧脸。
他偏过头看向她,目光从她紧张绷着的小脸一路往下滑,停在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你贴身衣物,"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什么时候去我那儿拿?"
"什么东西?"陆清姝明知故问,脸已经开始发热了。
"**。"
"你……你能不能别提这个了!"陆清姝真的要被他搞疯了,"我说了让你丢掉!你丢掉就行了!老是问这个干什么?"
"丢不了。"季寒聿说得理直气壮,"那个是我们两个人有过深入交流的证据,我得妥善保管着。"
陆清姝被"深入交流"四个字噎得满脸通红,恨恨地瞪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那天晚上是意外,我喝醉了,你估计也喝了不少酒,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不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忘不了。"季寒聿靠在驾驶座的椅背里,偏着头看她,语气忽然沉了几分,"记忆深刻。"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季寒聿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的唇上,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的画面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软在他怀里的触感,指尖抓在他背上时的力道,还有那些破碎的、带着酒气的轻吟。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沙哑:"礼尚往来,你睡了我一次,我想……”
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