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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听***。”
秦兮换上睡衣后,站在床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老宅的房间还是五年前她刚嫁进顾家时住过的那间。床单是佣人新换的,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窗外庭院灯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冷白的光。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睡衣。
这是顾老**让人准备的,柔软的真丝料子,颜色很浅,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无处可躲的暧昧。
秦兮攥紧衣摆,心口闷得发疼。
她没想到顾景寒会答应。
明明离婚协议就放在她房间的桌上,明明她已经把态度摆得那么清楚,明明他心里装着的是苏晚月,可他还是答应了跟她**。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兮下意识抬头。
顾景寒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他只围着一条浴巾,肩宽腰窄,水珠顺着冷白的胸膛滑下,没入浴巾边缘。
秦兮僵了一瞬,迅速移开视线。
顾景寒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她刚洗过澡,脸上的妆卸干净了,长发半湿地垂在肩头,眼尾被热气熏出一点红。
那件睡衣衬得她肤色近乎透明,整个人像一枝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芙蓉,安静,柔软,却又带着某种他从未认真看过的清冷。
顾景寒眼神微暗。
从前秦兮也在他面前穿过睡衣,可那时他不是看不见,就是不屑去看。
如今才发现,她不是没有**人的资本。
顾景寒很快收回视线,语气冷淡:“你不用想太多。”
秦兮指尖一紧。
他走到衣柜前取睡袍,像是怕她误会,补了一句:“我只是看在***份上,今晚留下。”
秦兮怔了怔,随即轻轻松了口气。
“我知道。”
她的声音太平静,平静到顾景寒反而皱了下眉。
他以为她至少会难堪,会失落,或者像过去那样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一句“我明白”。
可她只是坐到床沿,将被角掀开一小半,安静得像终于得到赦免。
顾景寒心口莫名发堵。
他穿好睡袍,走到床边,关掉主灯。
房间暗下来,只剩床头一盏暖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