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温和,语气里是熟悉的关切。
“没有的事。”
时暮雪神色淡淡,“那天是我不对,道过歉了,清远哥不必放在心上。”
“小雪,你以前不会跟我这么客气。”
“以前是我不懂事。”
她语气平和,却分寸清晰。
“清远哥,你下个月就订婚了,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免得凌小姐误会。”
裴清远怔住,喉间像是堵了什么,半晌才低声道:“……小雪,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时暮雪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啧。”
阎恣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那头,单手插兜,嘴角不咸不淡地扯着,从烟盒弹出一支烟,衔在唇间。
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仍如影随形。
“裴总这是订婚前出来找找遗憾?”
他慢悠悠走近,眼尾扫过裴清远,语气凉薄,“你未婚妻知道你这么博爱吗?”裴清远脸色微变:“恣年,我只是关心小雪。”
“关心?”
阎恣年停在时暮雪身侧,嗤笑一声,“你的关心真准时,她不在的四年你关心谁去了?”
“追你身后跑的时候装看不见,现在不追了反倒看见了是吧。”
说罢,他侧眸看向她,唇角一勾,语气更欠了几分。
“还有你,时暮雪。他喊一声你就站住不动,对我倒是天天张牙舞爪。”
阎恣年垂眸睨她,拖着腔调:“你是真不长记性,还是天生就爱往同一个坑里跳。”
“被同一块石头绊了十年,还打算在这儿安家落户了?”
走廊骤然安静。
时暮雪攥紧了指尖,脸上那点温软一寸寸褪干净。
她抬头看他,眼尾泛红,声音却冷得出奇。
“阎恣年,我跳不跳坑,关你什么事?”
阎恣年一怔。
“你凭什么每次都站在一边看我笑话?”
她越说越气,眼眶微微发热。
“我没有求你来管我,也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