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套上那件宽大的外套,料子干燥暖和,还沾着一点熟悉的雪松气味。
她把湿衬衫团成一团,塞进随身的塑料袋,又飞快地拢了拢领口。
“好了。”
祁彦礼睁开眼。
回头的瞬间,看到的就是她裹在自己外套里的样子。
衣服太大,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绯红的脸。
袖子长得盖住了手,她得把袖口卷上去才能露出指尖。
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祁彦礼喉头一紧,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才慢慢挪开。
“暖不暖和?”
“……嗯。”
迟念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外套上的味道太浓,熏得她脑子发晕,连带着刚才那点狼狈都无处可藏。
“你刚才真没看?”
“没有。”
“一眼都没有?”
祁彦礼被她问得没脾气,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迟念,我要是看了,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他没答。
因为他此刻的样子,是耳根发烫,是心跳失序,是恨不得立刻把身边这个人锁进怀里的疯。
这些,一样都不能让她看出来。
“没什么。”
祁彦礼别开脸,敲了敲前排的挡板。
“开车。”
陈铭在前面应了一声,车子缓缓驶出雨幕。
迟念抱着摄影机,靠在车门边,眼皮开始打架。
熬了半个月的困意,混着这暖融融的车厢,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强撑着,脑袋却不受控制地往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