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姜月初一时语塞，片刻之后方才硬声开口：
“楚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楚家打什么主意！楚岚费尽心思将你送入宫中，无非是图谋陛下的龙气本源。”
姜月初这句话一说，楚钥刚压制下去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姜月初这是在侮辱她的一片忠心。
“我楚钥以天道起誓，此生忠于陛下，绝无二心，绝不窥取陛下龙气本源。但凡有人心怀歹意加害陛下，我楚钥，**之！若有违反此誓，天诛地灭。”
一字落，风云骤起。
轰隆隆闷响自九天滚来，漫天云层飞速汇聚，半片天幕暗沉如墨，道道细碎紫金色雷光在云隙之间游走翻涌。
虚空当中，无数玄奥道纹浮现盘旋，凝聚成一片巨大半透明的天道法印，高悬于头顶之上，冷漠俯瞰下方立誓之人。
大地微微震颤，周遭灯火忽明忽暗，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道威压铺散四方。
殿内一众内侍脸色发白，尽数不由自主抬眼望向殿外天穹。
立誓的每一句话，皆化作金色文字浮现在半空，字字铿锵。待到誓词说完，漫天符文一闪，尽数消散于苍穹，表示誓约已烙印于天道法则之中，违之必受天罚。
姜月初心中巨震，她万万没想到楚钥会发下这种天道誓言。
夜行舟心中狂喜，不曾想血契力量竟如此强横，眼前之人，与以性命效忠的死士无异。
楚钥冷眼望向姜月初：“姜月初，你口口声声指责他人觊觎陛下龙气本源，那你可敢立下天道誓言，此生对陛下绝无二心，绝不窥取龙气本源？”
姜月初身子微微后缩，被这番话语激起心气，正色开口：“有何不敢！姜月初以天道立誓，忠于大周，绝无二心！”
话音落下，天地异象又起。
殿中众人再度心神震颤，纷纷仰望苍穹。
宫内和帝都街巷的人们纷纷仰头望天，议论四起，仅仅片刻功夫，皇宫接连两道天道誓言现世！
楚钥嗤笑一声：“姜月初，你当我楚钥是愚钝之辈吗？
你这是玩弄文字把戏。我信你忠于大周，可你忠于陛下本人吗？在你心里，大**远重于陛下，陛下可以舍弃，但大周绝不行。我说的可对？”
姜月初闭口不答。
楚钥步步紧逼，不肯罢休：“姜月初，你可敢立天道誓言，此生忠于陛下，绝无二心？”
姜月初脸颊涨红，僵立原地。
楚钥厉声再问：“姜月初，你身为帝妃，连三纲大义都做不到，又凭什么空谈忠于大周？”
句句如利刃，直刺姜月初心底，要撕开她的伪装。
夜行舟心中暗自赞许，楚钥行事果然得力。待此事了结，定要昭告天下，册封楚钥为帝妃。
姜月初如同被架在烤架之上的羔羊，浑身不自在。
要她立誓忠于大周，她可以毫不犹豫；但要她向夜行舟立下效忠誓言，她万万做不到。
夜行舟那废帝的印象早已在她心底根深蒂固。不上早朝，修为仅仅四境通玄，这样一位帝君，不配让她这位十一境主宰大修俯首臣服。
这顿膳食，不吃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