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砚很清楚郑青岚的性格,她说话绝对不可能这么委婉,指不定说了什么尖锐刻薄的话。
秦舒月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给我大伯投资,是想给我撑腰,我心里很感激的。但是以后真的没必要再这么做了,不然我会很为难的。”
陆京砚心口堵滞,“她是不是说了很难听的话?”
秦舒月沉默几秒后说道:“还好。”
陆京砚跟她道歉道:“抱歉,这事儿是我的责任,我会处理好。以后不要再单独去见她,她有事儿找你,你就让她来找我。”
秦舒月点了点头。
“昨晚眼睛都哭红了。”陆京砚弯腰看向她的眼睛,“是不是受委屈了?”
秦舒月像是一个拼命憋回眼泪却突然被哄的孩子,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她其实并不委屈。
郑青岚说的话虽然尖锐,但句句在理,没什么好委屈的。
她只是很难过。
难过陆京砚曾热烈地喜欢过别人,难过找她结婚只是因为相处起来舒服。
难过到开始质疑当初是不是不该接受他结婚的提议。
陆京砚还是第一次见到秦舒月落泪,反应了两秒后,将她拉进了怀里,手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嗓音仿佛克制着什么。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秦舒月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心里是难过的。
可陆京砚正对她越来越好,此刻的怀抱也是真实温暖的。
她不该抓着过去不放,应该向前看的,是不是?
好一会儿,秦舒月从他怀抱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她哭得狼狈的模样。
脸却被他双手捧着抬起。
陆京砚垂眸看着她。
漆黑漂亮的眼睛湿红,睫毛全湿了,鼻尖也是红的。
她都委屈一晚上了,醒来还被他拉着手干那档子事儿,陆京砚在心里骂自己禽兽不如。
吃过午饭后,秦舒月一个人去了大伯家,而陆京砚在她出门后,拿起车钥匙进地库,一脚油门开到了郑青岚的住处。
郑青岚刚结束一通电话,看到陆京砚迈步进了门,跟他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收到消息说,有一家私人银行给陆维昌放了一笔贷……”
陆京砚冷硬着一张脸,沉声问道:“我有没有说过,给秦家投资的事情,跟舒月没关系。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郑青岚轻扯唇角,“她回家跟你告状了?”
“她没有说过一句您的不是。”陆京砚声音冷淡到极致,“我就是想跟人好好过日子,您为什么非要来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