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建议。”月倾的声音很轻。“我没有赌气,我很清醒。”
她抬头看了看谢西沉,只见他拧着眉、抓着后颈,浑身上下就差写上“我快炸了”。
“比你冷静。”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左一右铺在水泥地上,像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河。
谢西沉站在路灯下,半张脸被光映亮,半张脸隐在暗处。
“你冷静个屁。”
月倾:“……”
又不通人性了。
“跟我道歉。”谢西沉的语气又冲又硬。
月倾一时间没跟不上这人突变的脑回路,“道什么?”
“你造谣我口臭、狐臭,还污蔑我偷鸡摸狗、偷看你洗澡、下作到在你家里装见不得人的监控。”谢西沉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他用鞋尖碾住掉落的火星,来回碾了两下,又两下,一副恨不得把地面碾出个窟窿的架势。
“你一张嘴,把我骂得连个人都算不上,活脱脱一个社会渣滓、人形垃圾。”
“我的人格就这么不值钱?难道不该跟我道个歉吗?”
月倾被他这一长串控诉堵得沉默了两拍。
她好像没骂过他下作、社会渣滓、人形垃圾吧......
谢西沉嗓音幽幽地飘过来,“还不道歉!跟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
谢西沉冷峭的眉峰被暖风拂过。
他单手扯开扣子,三两下脱下来,随手一抛,外套稳稳落在她肩上。
“夜里凉,穿上。”
外套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水香气。
“我不冷。”
刚被暖风吹软的眉峰,又被她拍了回去。
他绕过她,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拉开车门,“别拒绝了,算老子求你了。”
“大半夜的冻死了,老子还得跑***销户,不麻烦?”他冷着脸丢下一句。
*
月倾一觉醒来,起身按亮了床头灯。
灯光铺开的瞬间,她看见桌上压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