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雨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顾景深是不是吵架了？昨天论坛上有人说看到你们在公寓楼下脸色不太好。”
林小鹿叹了口气，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陈思雨听完，嘴巴张成了O型。“他因为你穿短裙跟你吵架？然后你换成了长裙？然后他说‘在家穿给我看就行’？林小鹿，这不就是男朋友管女朋友穿衣服的标准剧情吗？”
“我们不是真的——”
“你们就是真的，”陈思雨打断她，“只是你们俩都不承认。你承认你喜欢他吗？”
林小鹿张了张嘴，说不出“不承认”，也说不出口“承认”。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陈思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点头了？你承认了？！”
“小声点！”林小鹿捂住她的嘴。
“好好好，小声，”陈思雨压低声音，但兴奋完全藏不住，“那你打算怎么办？告诉他？”
“不告诉，”林小鹿翻开课本，“等他告诉我。”
“他要是不说呢？”
“他会说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林小鹿想了想，说：“因为他今天跟我说了真话。他说不让我穿短裙，不是因为不安全，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他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在学着对我坦诚。等他准备好说‘喜欢’的时候，他一定会说的。”
陈思雨看着她，一脸“你完了你彻底沦陷了”的表情。“林小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对男生从来不上心。”
“我知道，”林小鹿笑了，“所以我说我完了。”
下午四点，顾景深准时出现在教学楼门口。林小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什么？”林小鹿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摸起来很软，很暖。
“天冷了，”顾景深说，“你穿得太少。”
林小鹿摸着那条围巾，鼻子里酸酸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中午。”
“你中午不是有课吗？”
“翘了。”
林小鹿愣了一下。“你翘课去买围巾？”
“嗯。”
“顾景深，你——”
“走了，”他转身，走在前面。
林小鹿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围巾很长，她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还有一大截垂下来。很暖，带着新衣服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他的味道——那种清冽的薄荷香。她小跑着跟上去，走在他旁边。“好看吗？”她指了指围巾。
顾景深看了一眼。“还行。”
林小鹿笑了。她把脸埋进围巾里，闻着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翘课给她买围巾。顾景深翘课。那个从来不缺课、上课永远坐第一排、笔记记得比老师教案还工整的顾景深，为了给她买一条围巾，翘课了。
回到公寓，林小鹿换鞋的时候，看到玄关的地上放着三个纸袋。她蹲下来，打开看了看——三条长裙。一条深绿色的，一条藏青色的，一条浅驼色的。都是到小腿的长度，材质很好，摸起来很舒服。
“这是什么？”她抬头看顾景深。
“给你的，”顾景深站在客厅里，没有看她，声音有点不自然，“你穿长裙好看。这些比那条短裙好看。”
林小鹿拿起那条深绿色的裙子，在身上比了比。“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
“看你平时穿的牌子，查了尺码表。”
林小鹿低下头，看着那三条裙子，眼眶有点热。他不是不让她穿短裙，而是给她买了更好看的长裙。他不是在限制她，而是在用他的方式，让她穿得既安全又好看。
“顾景深，你过来一下。”
顾景深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林小鹿站起来，拿着那条深绿色的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