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犹豫了。
婧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她起身冲向卧室,从衣柜顶层的急救箱里拿出所有能用的东西:无菌纱布、绷带、止血带、剪刀、消毒液、医用手套。
然后又冲进浴室,抱出所有干净的毛巾。
回到客厅,她戴上手套,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男人左肩和左腹部位的衬衫布料。
伤口暴露出来的瞬间,她倒抽一口冷气。
左肩的伤像是刀伤,深可见骨,皮肉外翻。
左腹的伤更严重,像是子弹擦伤,但庆幸的是没有弹头残留,否则她真的无能为力。
两处伤口都在持续出血,尤其是腹部的伤,伤及了浅层血管。
“你到底是什么人……”婧瑜喃喃自语,手上动作却无比专业迅速。
她先用大量消毒液冲洗伤口,男人在昏迷中依然痛得抽搐了一下。
然后是最关键的止血,她用无菌纱布紧紧按压在伤口上,施加持续压力。
血暂时止住了,但必须尽快缝合。
家庭急救箱里没有缝合工具,但有外科胶带和大型创口贴。
她只能用这些做临时处理。
按压十分钟后,出血明显减缓。
婧瑜迅速用无菌敷料覆盖伤口,再用绷带进行加压包扎。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处理完主要伤口,她又检查了男人身上其他地方。
右臂有一道淤青,像是钝器击打所致;左手手背有擦伤;右侧肋骨区域有大片青紫,可能有骨折。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婧瑜低声说,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男人脸上的血迹和雨水。
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长相。
他真的很英俊,是那种极具攻击性和存在感的英俊。
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如雕塑般完美,睫毛长得不可思议,此刻安静地垂在苍白的脸颊上。
薄唇紧抿,即使在昏迷中,嘴角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硬弧度。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旧疤痕,右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黑色纹身,图案像是某种猛兽的爪牙。
婧瑜突然意识到,自己家里,处理着一个陌生男人身上显然是暴力所致的重伤,而这个男人很可能身份特殊。
但当她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听到他痛苦而微弱的喘息时,那些恐惧又暂时退却了。
她是护士,救人是她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