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夜情的对象是他……好像也不坏。
这半年的偷窥,无数次的幻想,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靠近吗?
哪怕方式如此不堪。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场“靠近”的激烈程度。
席沉渊像是要把某种压抑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毫无温柔可言。
她在他的掌控下像暴风雨里的一叶小舟。
墙上,沙发上,甚至后来在雾气氤氲的浴室玻璃上,都留下了混乱的痕迹。
疼痛与陌生的快感交织,她咬破了嘴唇,把呜咽吞回肚子里,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最后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时,她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大腿酸软得合不拢,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指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城市遥远的嗡鸣。
席沉渊坐起身,靠在床头,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没什么表情。
目光扫过床边地毯上散落的东西,她的制服裙,内衣,还有那个小小的、廉价的帆布手包。
包口敞着,里面的东西滑出来一些,学生证,零钱,还有一张卡片。
他俯身,用两根手指夹出了那张卡片。
身份证。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笑容清纯,是许栀忆,却又比现在更稚嫩些。
他的目光落在出生日期那一栏,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今天你生日?”他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许栀忆把脸埋在蓬松的枕头里,浑身像散了架,闻言只是软软地“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没力气说更多,也没说,今天不仅仅是生日,是她刚满十八岁的第一天。
这个惊心动魄、疼痛又混乱的夜晚,竟然成了她的成人礼。
有点可笑,又有点……难以形容的宿命感。
席沉渊沉默地吸了口烟,烟雾缓缓吐出。
半晌,他低低骂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但许栀忆听到了。
那不像愤怒,更像是一种……猝不及防的烦躁?
“你平时,”他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平淡,“怎么过生日?”
许栀忆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闷在枕头里回答:“就……自己买个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