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臣俯下身，在那道新添的痕迹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是我给季闻笙准备的‘回礼’。”
他抬起头，眼里闪烁着疯狂。
“让他新婚之夜好好看看，你到底是谁的人。”
宁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生理性地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看着贺骁臣，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贺骁臣，你真让人恶心。”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贺骁臣冷笑一声，刚想再说什么，更衣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贺总，设计师说时间到了。”
门外传来助理胆战心惊的声音。
贺骁臣的动作停住了。
他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冷酷自持的财阀掌权人模样。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台面上的宁希。
“今晚，我会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真正的男人。”
他俯下身，在宁希耳边丢下最后一句话。
“而你，只是我的工具，我扩大家族板块的工具。”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更衣室的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地上那些打碎的香水，还在散发着刺鼻的芬芳。
宁希在台面上坐了一会儿，才慢慢撑着身体站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凌乱不堪的自己。
婚纱皱了，脖子上的痕迹红得刺眼，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
看起来真的很狼狈。
但宁希却笑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一点点抚平婚纱上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
然后，她拿起旁边那块洁白的头纱，慢慢地，一点点地，盖在了自己的头顶。
视线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之后。
她知道，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