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地板上,头顶那盏暖黄色的灯还亮着,像一颗橘子。
她爬起来,去抠窗户。
木条钉得很死。她用指甲抠边缘的缝隙,劈了两片指甲。
血把木头染深了一层。
她没有放弃,用衣服简单包裹了一下,继续手中的动作。
第三天夜里,木条松了。
她抑制住雀跃的心情,观察了一下外面,从窗户翻出去。
穿过草坪的时候,她看见了光。
整栋宅子灯火通明。佣人端着托盘小跑,有人在摆鲜花,有人在擦银器。
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烛台锃亮,水果塔上的糖霜亮晶晶的。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捂着依旧疼痛的腹部,跌跌撞撞贴着墙根往前走。
快到门口时,大门开了。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台阶下面。
季知意蹲在拐角的阴影里。
脚踝肿着,断裂的指甲缝里全是血痂,脸上是干涸的血痕和泪痕。
祁言惟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他弯腰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笑。
一个女人从车里出来。
季知意心头猛地一颤。
她认识这张脸。
南妤,她痛苦命运的开端。
原来今天是南妤回来的日子。
那也终于到了她可以离开这座城市的日子。
两段婚姻,她只是在替这个人占着位置。
现在正主回来了,她可以走了。
她找到时机,站起身跑了出去,没有回头。
季知意取回了在万青青家寄存的证件后,道别后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飞机缓缓升空,舷窗外底下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被云层吞没。
季知意闭目躺在座椅上。
再睁开眼,就是新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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