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抬头看见她的脸,眼底忽然涌出歹毒的恨意。
“是你!老天有眼啊——快来人!打死这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她认出来了。是之前医闹的那个病人家属,被医院保安扔出去过。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有人拿东西砸她,有人用脚踢她,有人趁乱撕扯她的衣服。
推搡中,她被人从扶梯上推了下去。
天旋地转。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带走了她最后一丝意识。
4
再次醒来,她已躺在医院病床上,全身骨头像被拆卸后重新拼回,疼痛钻心。
查房的护士扫她一眼,目光鄙夷,语气冰冷中压着嫌恶:
“既然醒了,就去交费。用你手机给陆医生打过好几次,他一个都没接。”
李珺雅没有吭声,艰难地从病床挪下地,拖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收费窗口。
她刚出现,周围便投来异样的视线,密密麻麻刺在背上,如芒在身。
缴费并不顺利,连刷几次都提示“密码错误”。
收银员脸上看不出情绪,但嘴角一闪而过的讥讽,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退到角落,拨通银行电话,那头公事公办地回复:
“抱歉小姐,经查证,该副卡持卡人不久前已由陆先生变更为他人,并非姓李,密码也已被重置。”
挂掉电话,她扯了扯嘴角,笑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连给她的副卡都停了,改给了谁,答案不必再问。
她最终动用了父亲之前留下的备用卡,结清费用。
没回病房,她想透口气,刚走到大厅,就被一阵喧哗声截住。
挤进人群才看清——一名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挟持了白絮,与人对峙。他手中攥着一瓶透明液体,标签上赫然写着“硫酸”两个字。
而站在他对面的,竟是她的丈夫,陆青山。
“无良医生!你说我没救了,不给我手术,那我就毁了你的人!”
患者情绪近乎失控,瓶口直指白絮,吓得她面无血色,连声尖叫:
“陆叔叔,救我!”
陆青山死死盯住对方,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紧张,仿佛世界随时会坍塌。
四目相对那一瞬,他眼里竟闪过一丝光亮,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她从人群里拽出。
“你冷静!别伤及无辜。要人质是吗?她是我太太,这个身份,比你手里那个小姑娘分量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