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还是学不好,便拖下去斩了。”
锦帘撂下,姜念望过身旁一堆蠢蠢欲动的禁卫,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跑到龙辇旁,队伍继续走动后,姜念这才松了口气。
低着头,乖生生的走,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因明日才是正式的大典,队伍到后稍加休整,筹备着今晚各国使臣前来拜访的宴会,幸运的是,姜念刚好被荣程光安排到祁熠营帐里负责擦洗。
营帐很大,可送来摆放的东西全都提前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姜念左瞧瞧右瞧瞧,也就一个御案需要擦擦。
未时,太阳越发大了,祁熠还未回营帐,姜念擦洗完,坐在御案前揉腿。
她走了这么久,小腿酸胀不已,还好是分到祁熠营帐里,若是分到外面,晒太阳搬东西,她可能真得两眼一黑的昏过去了。
休整了好一会儿,姜念觉得有些无聊,转过身,钻研着祁熠御案上的书册,书册不多,大都是历朝历代帝王都需研读的书册。
姜念对这些帝王之术提不起一点兴致,拿过宣纸作画,她不知画什么,全凭随心,阳光透过窗洒下来,晃过宣纸,姜念一时顿住。
画里,残破的房檐燃起浓浓烈火,唯有一男子伫立于前,锦衣飘起,与火花纠缠在一起。
这是……祁熠。
姜念眨了眨眼,不受控制的又想到馥园被烧那日,祁熠那抹身影。
有一瞬,她甚至产生不可思议的猜想,若是那日她葬身于火中,祁熠或许会与她同归于尽。
正出神着,营帐的外帘不知何时被掀开,传进肃正声:“何人放肆。”
姜念被吓了一跳,怕宣纸上的画被发现,手忙脚乱的藏起来,一个无意,竟打翻了砚台。
“砰”一声,砚台砸在地上,碎成两半,墨汁洒了一地。
祁熠盯着被吓得小脸惨白的小宫女,嘴角扯了下
“来人,拖下去给朕砍了她的手。”
祁熠的声音已染上怒气,门外的侍卫持着刀走进来,恍如片刻便要举起银剑,砍了她的手。
脑里空白一片,姜念什么都想不到,本能的抬起头:“不要!”
侍卫没停,离她越来越近,姜念一咬牙,冲过去抱住祁熠,声音发颤:“不要,陛下不要砍了臣妾的手。”
她眼尾染上红晕,水光盈盈,像是被吓坏的兔子。
祁熠这才收敛些冷意:“终于不装成新来的宫女了?”
姜念咬了下唇,可怜巴巴道:“还不是陛下不准允臣妾来,臣妾想见陛下,只能出此下策。”
“臣妾走了好久的路,腿都快断了,陛下不心疼臣妾受苦,还让侍卫砍臣妾的手,臣妾快委屈死了。”
话倒是不假,隔着锦帘,都能瞧着她赶路时皱巴巴的一张小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流放千里的罪犯呢。
祁熠却也没心软:“你既是扮成宫女,那便和宫女无异,不要抱着朕,也不要和朕撒娇,若是受不了,就趁着天色还早,朕遣人送你早些回宫去。”
姜念眉心一皱,更是不乐意了:“不要,臣妾好不容易见着陛下,才不要回宫去。”
“那你要去做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