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琴棋书画,谢今朝手把手教她写字,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姨母将她搂在怀里喂点心:“我们怜儿命苦,以后姨母疼你。”
而我,是那个“命硬克亲”的不祥之人。
姨母不止一次说:“当初就该算算八字,这丫头一进门,咱家事事不顺,定是她克的!”
“太后娘娘?”
总管太监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珠帘轻晃,谢今朝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清朗坚定。
“臣谢今朝,蒙圣上隆恩,得以进京。臣别无所求,只愿为发妻柳氏,求一份诰命封赏。”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怜儿她……出身微寒,自幼孤苦。臣与她,自幼相伴,情深意重。愿以此身所有功勋,换她一份体面,此生不负。”
字字情深。
听在我耳中,字字讽刺。
满殿寂静,只等他这位新晋功臣风光受封。
我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谢大人一片赤诚,感人至深。”
谢今朝伏地叩首:“谢太后娘娘夸赞。”
“哀家也以为,诰命夫人,当为天下女子表率。”
“首要便是品行端方,家风清正。”
谢今朝的身子微微一僵。
“故而,在准允之前,哀家倒想先问谢夫人几句话。”
2.
柳怜儿被太监引着,上前几步,重新跪伏在地。
我没叫起。
慢悠悠端起茶盏,饮一口,放下。
殿里静得可怕。
只有我偶尔放下茶盏的轻响,和柳怜儿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我才开口。
声音放得温和,像寻常唠家常。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