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声消失了,只剩下任子辉沉稳的按压声和喘息声。
大概过了一分钟,就在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一直紧闭双眼的老者,忽然猛地咳嗽了一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活……活过来了!”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呼喊。
任子辉也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心翼翼地喂进老者嘴里:“老先生,别说话,这是速效救心丸,含在舌下。”
老者虚弱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和感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沉稳冷静的年轻人。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生简单检查后,对任子辉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是你救了他!再晚三十秒,神仙都难救!”
老者却摆了摆手,拒绝了上救护车的提议。
“我没事,老毛病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中气,“不用去医院,扶我到那边坐坐就好。”
医护人员还想再劝,却被老者一个威严的眼神制止了。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眼神,让人不敢违逆。
任子辉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扶着老者,走到了不远处的石桌旁坐下。
“小伙子,谢谢你。”老者缓过劲来,再次开口,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任子辉,“看你的手法,是军人出身吧?”
“服役八年。”任子辉言简意赅。
“好,好一个八年兵。”老者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欣赏,“叫什么名字?”
“任子辉。”
“任子辉……”老者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指了指石桌上刻着的棋盘,“会下棋吗?”
“会一点。”
“那好。”老者来了兴致,从旁边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副磨得发亮的象棋,“小伙子,你救了我一命。作为报答,这盘棋,你能陪我下完吗?”
任子辉看着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摆好了棋子。
“你先走。”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任子辉也不客气,当头炮,起手就是最刚猛的打法。
棋局,无声地开始了。
公园里晨练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没人敢靠近这张石桌。
只有清脆的落子声,和初升的朝阳,伴随着两个年龄相差悬殊的男人。
老者的棋风稳健厚重,大开大合,充满了堂堂正正的阳谋,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