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你所谓的坚持,不过是连跟家里撕破脸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后面自我感动,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季鸯嗤笑一声,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字字掷地有声:“你这叫——没种!”
“没种的男人才会缩在后面装深情,觉得自己牺牲巨大,委屈无比,转头就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不像我对象,真心待我,事事护我,给我安稳的日子过,更不会让我受半分委屈。”
“所以,收起你那廉价的施舍和假好心,我不稀罕!从今往后,离我远点,别再来烦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季鸯,你怎么——”
“鸯鸯。”江野早已按捺不住,将车子骑了过去,他冲季鸯招了招手。
季鸯没想到这个时间会遇到江野,但这不影响她乖乖的走了过去。
江野骑在自行车上没下来,他单腿支地,长臂一伸,抱住季鸯的腰肢,一个用力将其稳稳放在了自行车的前车梁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季鸯惊呼了一声。
“手扶在把手上,扶好。”江野说道。
说完之后,他目光冷厉的扫向孟修远,“你谁啊?再敢缠着我媳妇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孟修远看着乖乖坐在前车梁上扶着把手的季鸯,再看看后边几乎将季鸯圈在怀里的男人……
他是既觉得季鸯现在可真是,为了不下乡,对个男人俯首帖耳,曲意逢迎,又觉得季鸯糊涂至极,没了自我。
江野见对方半晌不说话,他薄唇轻启,又吐出两个字:“垃圾!”
随后,骑着车扬长而去。
跟在后边的二树,嘲讽道:“不管你以前怎么想,但我嫂子都结婚了,要点脸就别打扰人家,要不然,哼~”
说完,他也蹬上车子骑走了。
孟修远看着远去的两辆自行车,卷起的尘土渐渐落在他的鞋边,他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满心的不甘与难堪堵在胸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曾经在他眼里怯懦温顺的季鸯,如今对着别的男人温顺依靠,那副被人妥帖护在怀里的模样,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有些不明白,女人都是这么善变吗?
明明毕业前他给她写过信,就夹在对方的语文书里,那天……她还对他笑过的。
明明,明明就是对他有意的样子。
这才几天,再面对他就弃之敝履。
孟修远闭了闭眼睛,脑中回想着写给季鸯的诗歌——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