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杨死死咬着牙,指甲嵌进掌心,渗出鲜血。
他忽然想起姜离临走时说的话——那几个仆人都是老手,不会下手太重,做戏罢了,你且放心。
放心?
眼前这些人,哪有半点做戏的模样?
他抽出防身的匕首扎伤最面前的汉子,踉跄着冲出房门。
一路狂奔,直奔李子衿的院子。
他要问个清楚。
可刚踏进院门,一道黑影便从侧面冲出来,狠狠将他撞倒在地。
紧接着,长棍挟着风声落下,砸在他的小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唐清杨闷哼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
姜离站在他面前,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唐清杨!你疯了不成?大半夜的拿着匕首闯子衿的院子,你想做什么?”
唐清杨趴在地上,慢慢抬起头。
月光下,他的脸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可怕。
他就那样望着她,像是要努力认清眼前的女人。
许久,才笑了起来,笑得悲凉。
“是。我疯了。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娶你。”
姜离心头猛地一颤。
那目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害怕。
“来人,把他关回去!”她别开眼,声音微微发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5
唐清杨被抬回房间时,小腿已经肿得老高。
断裂的骨头戳破皮肉,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浸透了半件长袍。
他靠在墙边,额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却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顺喜跪在他身边,哭得几乎晕过去:
“公子......公子您忍忍,小人去求公主,求她请大夫......”
“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