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姜晚眼皮一跳。
这个点,谁会发信息过来。
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姐姐,我好像受伤了。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简简单单两行字,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子可怜劲儿。
姜晚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
受伤?
怎么会受伤?
理智告诉她别管。
可脚下的步子却诚实地迈向了玄关。
“咔哒。”
门锁转动,防盗门被拉开一条缝。
楼道里没灯,黑漆漆的。
借着屋内透出的光,姜晚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正蜷缩在门口的角落里。
沈修煜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却紧绷。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阴湿算计的狗狗眼,此刻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像是被遗弃在路边淋了雨的小狗。
“姐姐。”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又委屈,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茶味,“你家门口好冷啊,能收留我一晚吗?”
姜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垂在膝盖上的右手上。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上,指关节处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进来。”
姜晚侧过身,声音冷淡,却没关门。
沈修煜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撑着墙壁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跟着她走进屋。
客厅灯光大亮。
姜晚指了指沙发:“坐着别动。”
沈修煜乖巧地坐下,长腿委屈地缩在狭窄的茶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