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棠要的就是这种身体在濒死边缘的效果。
等看到县政府,她才将头抬起来。
一个衣服破烂身材瘦弱的小女孩走在路上顶多让路人注意到时觉得有些可怜。
但一个额头上血肉模糊,半张脸被血染红的小女孩,会让路人吓一大跳。
还没走到门口,已经有好心人要过来带她去医院了。
现在,这条街的人注意力基本都转过来了。
许晚棠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门卫室里的大爷跑出来时,终于“承受不住”晕倒在地。
许晚棠再睁眼时,已经躺在县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有护士走进来,见人醒了,立马通知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等医生看过后,又去叫了领导。
很快,一个穿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自我介绍道:“同志你好,我是咱们县书记的秘书,姓李。”
许晚棠声音微弱,“你好,我,我叫赵小丫。”
李秘书态度很亲切,“赵同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许晚棠摇了摇头。
李秘书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坐在病床边,“赵同志,我能问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是不是遭受了……迫害?”
安山县离省会近,有好几个规模大的国营厂,算得上是富裕县。
但就在今天中午,工人同志都回家吃饭休息的时候。
一个头破血流且皮包骨的小姑娘直挺挺地倒在县政府大门口。
好在门卫大爷反应快,马上叫了干事用公车把小姑娘送到县医院。
李秘书接了领导的命令,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并处理好给群众一个交代。
许晚棠沉默了半晌,才回答,“是我爹妈打的。”
“他们让我去和王家换亲,我不肯,就被他们打了一顿关起来了。”
“但今早我弟回来了,他前面偷了家里钱跑出去花光了,回来又找他们拿钱,他们拿不出,我弟就把他们都揍了一顿,我就趁机跑出来了。”
换亲?李秘书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
现在是新时代了,提倡婚姻自由,但有些偏远愚昧的地方的确还是会搞这一套。
就因为女儿不愿意,父母就往死里打?
医生说要是再晚些,人就要没命了。
不光头上,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陈旧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