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白汐嘉儿的其他类型小说《一弦一柱思华年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喜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房门口,李管家见到白汐有些惊讶,“夫人?您怎么回来了,相爷不是已经放您和小少爷走了吗?”蓦地看见她衣裙上的血渍,不禁大惊失色。“您怎么了?我这就去叫郎中!”他刚要转身,就被一只充满凉意的手拦住。只见白汐脸色惨白,嘴角是触目惊心的血痕,浑身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不必,我同相爷说两句话便走。”白汐摇晃着身体,脚步不稳地朝屋内走去。李管家有些发憷,却也明白这两位的事情自己无权置喙,摇摇头,走过长廊,忽地撞上一人。“不好了,门外有人负荆请罪,说是伤着了府上的小少爷!”推开书房的门,白汐以为会看到红袖添香的场面,可意外的是,竟只有温知砚一个人。“你来做什么?”温知砚抬起头,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可是,白汐的下一...
《一弦一柱思华年完结文》精彩片段
书房门口,李管家见到白汐有些惊讶,“夫人?您怎么回来了,相爷不是已经放您和小少爷走了吗?”
蓦地看见她衣裙上的血渍,不禁大惊失色。
“您怎么了?我这就去叫郎中!”
他刚要转身,就被一只充满凉意的手拦住。
只见白汐脸色惨白,嘴角是触目惊心的血痕,浑身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不必,我同相爷说两句话便走。”
白汐摇晃着身体,脚步不稳地朝屋内走去。
李管家有些发憷,却也明白这两位的事情自己无权置喙,摇摇头,走过长廊,忽地撞上一人。
“不好了,门外有人负荆请罪,说是伤着了府上的小少爷!”
推开书房的门,白汐以为会看到红袖添香的场面,可意外的是,竟只有温知砚一个人。
“你来做什么?”温知砚抬起头,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可是,白汐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浑身一僵。
“百寿丹有问题对吗?”说完她就仔细盯着他的神色,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被冤枉的愤怒。
她知道,那会是她的救命稻草,可是,终究还是失望了。
温知砚愣了愣,旋即冷笑。
“是又如何?”
白汐的步子有些踉跄,眼里最后一丝光芒至此熄灭地彻底。
她想说,你恨我,你杀了我,为什么要嘉儿的命?
可是喉咙里像是有棉花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不是吗。”温知砚淡淡地说。
白汐重重一晃,艰难地挪动步子,上前几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用尽一生一世的力气。
不是为了记住,而是为了将这个镌刻进自己血肉深处的人彻底地剜出去!
“听说公主有喜了?恭喜相爷。”
不等温知砚有什么反应,她笑了笑,接着说,
“你已经给了我休书,我与丞相府再也没有半点干系,从今以后,温知砚,我与你夫妻情绝。”
她松开手,任一直紧握的锦囊掉在地上,转过身,嘴角却呕出血来,一点一点,滴落在衣襟之上。
手腕蓦地被人拽住,温知砚的嗓音响起,有些艰涩,“你当真要走?去哪里?”
去一个,不会再苦,不会再痛的地方……
她擦去嘴角的血,噙着笑,回望他:“去江南。那是我们的故乡,你还记得吗?”
她之前多么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他都视而不见,这次又是为什么,想要挽留她了呢?
不过,不管是为什么,白汐都不愿再理会了。
“我从未欠你的,可,温知砚,你应该明白,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还不清。”
温知砚眸中浮现困惑,压根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白汐无力地笑笑,对温知砚已经别无他求。
温知砚皱了皱眉,抿着唇想要说点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看着白汐颤巍巍地起身,佝偻着瘦弱的身躯,消失在门外。
风雪漫进室内,隐约裹挟着一道女子的大笑之声,听在耳中,却是不胜凄凉。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
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
努力加餐勿念妾,
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与君长诀”四个字,就像是一把沉重的大锤,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温知砚有些憋闷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毛笔在纸上随意写了几笔,又放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匆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很快又抿成一条直线,站起来,望着门口。
进来的却是李管家,他身后跟着一个满手是血的人,脸色局促不安。
那人一见到温知砚,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瑟瑟发抖。
“相爷饶命,是小人没管好手底下的畜生,伤了小少爷的性命,小人罪该万死!”
嗡嗡一声,温知砚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否则怎么会听见这么离谱的事?
他僵硬得如同一座石像,张了张口,不可置信地吐字:“你说什么……?”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婢女满面惊慌,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叫:
“不好了,夫人,夫人她毒发身亡了!”
温知砚修长挺拔的身体重重一震,眼前一阵晕眩,猛地推开众人,踉跄着,冲出门外。
不远处,女子的半截身子埋在雪中,雪地上满是斑驳淋漓的血迹,触目惊心。
五根手指苍白僵直,向前曲着,仿佛是想努力抓住什么。
温知砚走近几步,猛地僵住,瞳孔倏然放大。
那女子嘴唇青紫,七窍流血,赫然是白汐!
见她不争不辩,温知砚眸里闪过暗芒,难道当初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刚想问,就被女子用尽力气地推了一把,她的力气不大,却有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执拗和固执,温知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竟就那般叫她推开了。
看着那瘦弱的背影,温知砚没来由的一阵烦闷,“疯子!”
白汐跌跌撞撞地向后门走去,肺里一阵闷痛。
捂着胸口,沉沉地喘了几口气。
门外,果然有一辆马车缓缓驶动,就要融进无边的夜色中,再也找寻不见。
“嘉儿,娘在这里!”白汐慌了,冲着马车跑去。
“娘——”
孩子的大哭声传来,哭得白汐的心都要碎了,她艰难地跑着,极力拉近与马车的距离。
嘉儿半个身子钻出马车外,脸上都是泪水:
“我不要离开娘!”
白汐脚下蓦地一绊,跌摔在了地上,口腔里血味弥漫,身体却费力地前倾着,伸出手。
被尘土迷了的视线中,她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飞快地跳下了马车。
不顾一切,一边欢喜地喊着娘亲,一边冲她扑了过来。
就在此时,一匹马忽然失控,冲着这处跑了过来。
白汐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被放慢了。
“不——”
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嘉儿小小的身体飞向空中,又急剧下坠,重重落到地上,尘土飞扬。
混乱中,又被马蹄重重地踏了一脚,咔嚓,骨裂之声,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白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嘉儿身边的。
双膝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眼前血红,早就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嘉儿的小嘴翘起,脸上还留着笑容,他即将永远与母亲在一起,再不分开了。
白汐呆呆地跪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方才她没有去接住他?
她弯腰抱住孩子,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救命,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的孩子……”
蓦地呼吸一滞。心脏像是有无数的针在扎,又像是有毒蛇在撕咬,偏偏温知砚冷酷的话语此刻又在耳边回荡,引得疼痛更加剧烈。
“偏要回来,那就亲眼看他去死吧!”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她?
四周一瞬间静的可怕,忽然,咻的一声,有什么直冲云霄,宛如一道流星一般,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透亮。
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星星般的花朵向四周飞去,说不出的华丽绚烂。
烟火的绽放声,盖过了她撕心裂肺的痛呼。
白汐动了动木呆呆的眼珠子,望着天,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夜是除夕。
怀里的嘉儿逐渐冰冷、僵硬,温度一点点地从他的身体里流失,胸腔里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甜甜地唤她一声娘亲了。
隔着墙,婢女兴高采烈交谈的声音传来:
“真是双喜临门,咱们大人刚迎娶了公主,公主便有喜了。”
“不愧是天家女子,果然是有福气的,不像咱们前头哪位夫人,跟个丧门星似的。”
“那当然,咱们相爷一表人才,自然要公主才能配得上,那白氏就一乡野村妇,如何与金枝玉叶相比?”
白汐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低下头,温柔地擦掉嘉儿嘴角的血迹。
嘉儿,我们回江南……
李管家面露犹豫,这铁鞭上生着倒刺,一鞭下去,勾起人的皮肉,血肉横飞。
夫人这般体弱,恐怕受不住啊。
“相爷……三思啊!”李管家老泪纵横,他有预感,丞相大人一定会后悔的,等到那一天,他可知他失去的是什么?
温知砚却是不管不顾,铁青着脸,一把夺过鞭子,手指一卷一松,鞭尾扫过地面,刮起点点火星。
白汐想要强撑着站起,蓦地呼吸一滞,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有千百根针在扎一般。
是那毒,发作了。
下一刻,凌厉铁鞭带着疾风而来。
“你攀附他人的时候可有后悔?”
一鞭卷来,擦过脸颊,她滚倒在地,颊上鲜血迸溅,疼得双肩直颤。
“生下这孽种的时候可有后悔?”
又是一鞭落下,他始终酷戾,面无神色,紧握的手青筋暴起。
她口角血丝鲜红,紧紧抱住双臂,好似这般就可以保护自己。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你说过,世人疑我,独独你不会。”
“你明明说过的……”
她双目无神,喉咙干涩得有如吞了热炭,喃喃着。
一鞭、一鞭、又一鞭,她痛得几乎昏厥,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痛呢,比那次给他换血,还要难以忍受,她几次昏死过去,又被生生冻醒。
寒彻的天,她衣不蔽体,嘴唇青紫,默默地期盼着,嘉儿不要醒来,千万不要醒来。
拼了命,让自己去想江南的花,想江南的水,想那个穿着红衣,许诺自己一生一世的少年,心里的痛才不至于把人绞碎。
雪花翻飞,把整个夜整个相府染成一片苍茫,远处有些灯光,却破不穿这一片霜寒。
泪光模糊中,她凝向他。
两双眼睛纠缠在一处,他瞟向她满身的血,狭长的眸里有袭云淡风轻的意味。
若是无情,怎会如此憎恨?
若是有情,这样的眼神过于冷漠……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可有后悔?”
“我……不悔!”她嘶哑地说,一口血涌上了咽喉,死死含住。
一声哭腔猝然划破夜空。
“娘——”嘉儿不知何时醒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拔足狂奔,冲她奔来。
脚下被石块一绊,他跌跌撞撞了几步,差点摔倒在雪地之中。
白汐肝胆欲碎,身体里的力气流失殆尽,连手指也动弹不得,嘶声痛呼:“嘉儿,别过来……”
却见温知砚不管不顾,高高扬起鞭子,顷刻间就要落在嘉儿的身上,白汐一颗心撕扯成碎:
“不要——”
忽地有人急声大叫:“相爷,不好了,公主晕倒了!”
温知砚面色微变,捏紧鞭子,冷瞥这对相拥而泣的母子一眼,甩了袖,转身疾步而去。
那个他爱的女子,终究是重过一切。
白汐脑袋晕眩,腹痛如绞,下身湿腻得可怕,她不敢去看,只怕看一眼就会晕倒。
李管家想要将她搀进房中,却不知该怎么下手。
她浑身的伤,碰到哪一处必定都是剧痛难忍,只好唤来好几个奴婢帮扶着,才将浑身是血的白汐抬进房中。
蓦地一人惊呼出声:“夫人,您竟身怀有孕,为何不告诉相爷啊?”
隆冬腊月,寒意彻骨。
跪了一夜的双膝传来刺痛,白汐的身子微微颤抖,手里死死攥着一纸休书。
他不会那么绝情的,她是他的结发妻子啊……
喉咙蓦地涌上一股腥甜,她用力地咽了下去。
一月前,温知砚身中剧毒,这毒发作时,如百蚁噬心,痛不欲生。
她用秘术与他换了满身毒血,这才保住他的性命,自己却毒入心脉,就要死了。
须臾,丞相府的门开了,白汐眸光微亮,一盆水却迎面泼了过来。
单薄的衫贴紧皮肤,凉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立刻结成了冰,针扎一般的疼。
有人缓缓走出,冷淡的嗓音残酷如刀,划在心上,刹那间鲜血淋漓:
“拿了休书,怎么还不滚?”
温知砚长身玉立,面无表情地盯着白汐,眼中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
他的身旁依偎着一个女子,容貌娇美,青丝披散,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深深刺痛了白汐的双目。
永安公主,金枝玉叶。赐婚丞相,为正妻。
白汐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深吸一口气,艰涩地说,“夫君……不要赶我走,嘉儿还小,没有娘在身边,他会不习惯的。”
“你算哪门子的娘,”温知砚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厌烦与不耐,“休书已下,从今往后,丞相府与你没有半分干系,滚出长安,永远别回来了。”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剧痛难言,却只有这般,才能阻止那无边的酸涩和痛楚,缓缓侵蚀内心。
他与嘉儿,是她世上仅有的亲人了啊,离开他们,她能去哪儿呢?
白汐忍不住浑身发颤,望向温知砚的眼,流露出浓浓的悲戚。
她做了他的妻十年,这十年,她与他从贫贱到荣华,为他生下嘉儿,为他,只有十日可活。
如今,他另娶他人,便不要她了……
“夫君,求你不要赶我走,我……”
就快要死了。
温知砚眸底阴沉,彻底失去了耐心,疾步上前,怒喝道:
“让你滚就滚,废话什么。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白汐一怔,随即被他一脚踹翻,剧痛从心窝传出,喉咙一痒,她忙捂住嘴,却挡不住指缝间溢出的殷红。
不由得无声惨笑,他是对她厌烦透顶了吧……
公主款款上前,叹息一声道,“姐姐就放心离去吧,本宫身为相府主母,今后定会好好照顾嘉儿和夫君的。”
“主母?”白汐低声喃喃,喉咙里如有沙子滚动,嘶哑难听,“你是主母,我又是谁……”
世上怎会有这样霸道的人,抢了别人的夫君,占了别人的位置,还能这样趾高气扬?
她不懂,亦不懂温知砚的心,怎会变得这样快?
白汐用尽全力地吸了一口气,微微颤着,重新跪在了雪地上。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们,紧紧盯着地面,眼里干涩到流不出一滴泪来。
艰难地弯下脖颈,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咚,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鲜红渗出,混着雪水,从石阶蜿蜒,又立刻冻住,看上去惨不忍睹。
公主讶异:“这是做什么,使不得。”
温知砚的眸光始终冰冷,薄唇勾着一抹讥讽,轻嗤道:
“有何使不得的?不过一卑贱妇人,给你提鞋也不配!”
分明没有多冷啊,只是,他那么凉薄地看着她,她便觉得整颗心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茧,刹那间寒意入髓、剧痛难言。
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公主,九五之尊的女儿,金枝玉叶,年轻貌美。
他们郎才女貌,世人看了都要说一声般配。
她呢,她又算什么呢……
白汐咬住舌尖,靠着那股尖锐的刺痛,勉强压抑住心脏的抽疼。
她匍匐在地,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日起,奴婢愿为相府之……妾,为夫人与丞相,当牛做马。”
下身源源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几乎将床板浸透。
“孩子……”白汐目光涣散,手指轻轻一动,她竟有了温知砚的孩子?
白汐揪紧衣领,恍惚想起,温知砚喝醉的那个夜晚,他们夫妻,有过一夜温存……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
后来,温知砚迎娶公主,她在府外跪了整整一夜,这孩子却还是坚强地挺了下来。
它……是不是很想到这个世间来看一看的?
白汐扯了扯嘴角,却是做不出任何的表情。
嘉儿也总是期盼着,想要一个弟弟或是妹妹,这样他就不会孤单了,可这一切,是再也不能了。
到底是没有缘分,是她没用,保不住孩子……
孩子,来世投个好人家吧,你的爹爹不爱你,娘亲也要离开了,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的……
婢女心酸无比,只见女子唇色青紫,双目紧闭,已然昏死过去,惨白的手却紧握着一个锦囊。
她的手瘦骨嶙峋,青筋突突,却将锦囊握得那样紧,上面绣着丞相大人的名字。
那锦囊缎面发白,显见得是被人摩挲过许多遍的。
婢女蓦地想起,这是那年中秋,丞相从府外带回来给夫人的生辰礼物。
她至今还记得,丞相将锦囊随意扔到桌上,夫人却当个宝,珍而重之地看了又看,好久都不舍得放下。
婢女心口酸涩,抹了眼泪,疾步走出,大喊道:
“快传郎中,快!”
不知过了多久,白汐从昏沉中苏醒,却看不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她苦笑,为什么都到了这种时候,心里还要怀抱着奢望呢……
白汐转了转脑袋,却没有看见孩子的身影。
不由得慌张起来,“嘉儿,”
她气若游丝地喊着,“嘉儿呢?”
站在一边的婢女面露为难,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相爷说,小少爷的八字克亲,不宜再留在府中,今日一大早便让人送出府去了……”
白汐如遭雷劈,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只觉得铺天盖地的黑暗向她涌来,一阵天旋地转。
不要,她不要与嘉儿分开!
不顾外面下着大雪,白汐赤着脚便跑了出去,却撞进了一人坚实的胸膛。
“怎么不看好她?”
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白汐一怔。
温知砚老远便看见女子光裸着一双脚,在雪地里茫然四顾,似乎找寻着什么,单薄的身形颤颤若秋风落叶,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不知为何,他心中腾升起一股怒气,立时疾步上前,身体先于理智将她抓紧了。
碰到的那一瞬才惊觉,她竟是这般瘦弱,肩胛骨突出得用力就能折断。
白汐的喉头哽咽了一下,无力地滑跪在地,拽住他的衣袍,嘶哑着说。
“不要送走嘉儿,他是我的命啊。他还那么小,你让他一个人怎么办,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你在说什么晦气话。”
温知砚的眉毛拧得死紧,脸色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不耐:
“孩子自会有人来照顾,你瞎操什么心,滚回去。”
白汐一哽,倔强地仰起脸:“不,我死都不会让嘉儿离开我……”
“那你就去死吧!”
温知砚打断她,阴冷的眸如利刃,划在她的心上,刹那间鲜血淋漓。
她的心脏从他另娶他人的那一天起,不,从他变心的那天起,就七零八落,处处打着补丁勉强活着,早已看不见完好的皮肉。
如今终于补不上了,那个破了的洞汩汩地流着血,渐渐干枯,萎缩。
白汐声音发颤,喉间溢出一丝哽咽。
“那次你身中剧毒,是我给你换的血。”
温知砚一怔,随即勃然大怒,一脚将她踹开,眼里淬满寒冰毒箭,狠狠地剜向她。
“你说什么疯话?”
他冷笑一声,“那一次,分明是公主派来的御医,为我祛毒疗伤,悉心照料。你呢,不知在哪里跟人做些不知廉耻的事!”
白汐已经感觉不到胸腔下的心是否还在跳动,扯着嘴角,麻木地开口:“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活不长了。”
温知砚修长挺拔的身躯一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满不在乎地笑了。
“还能活多久?”
还有多久,才能彻底滚出丞相府?
万箭穿心,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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