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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头,正弯腰给个小男孩系鞋带。

“叫叔叔。”

她推推孩子,我盯着孩子虎牙上的金属牙套,喉咙像被鱼刺卡住。

“我学生,父母在船上打工。”

她起身时晃了晃,我下意识去扶——她右手无名指戴着碎钻戒指,硌得我掌心发疼。

我们坐在码头长椅上喂海鸥,她扔薯条的动作还和当年扔粉笔头一样准。

“**房价比台风还吓人,”她晃着腿。

“倒是你,听说当上科长了?”

我盯着她鞋帮的补丁,想起大四被她爸骂。

“混混”那天,她也是这样**运动鞋的破洞。

汽笛突然鸣响,她跳起来往船上跑。

海风掀起她衣摆,后腰露出块暗红疤痕——是那年实验仪器炸伤留下的。

我追了两步又停下,看着她蹦跳着挥手。

“新郎官是我师兄!

记得祝他新婚快乐啊!”

甲板上《婚礼进行曲》飘过来,我摸出准备的红包,把银杏叶书签塞进去。

礼金处小姑娘拆开惊呼。

“好特别的礼金!”

我笑着指向新娘。

“给她,就说是...老同学还的嫁妆。”

返程大巴上,我打开关机五年的旧手机。

微信里最后一条是她发的。

“林凡你个傻子,当年船上那孩子...”信号突然中断,窗外海平面吞掉半轮夕阳。

我按下删除键,连同通讯录里“魏”字开头的号码一起葬进回收站。

深夜便利店泡面时,电视正重播《你的婚礼》。

男主在暴雨中奔跑的镜头让我呛出眼泪,店员小妹突然指着屏幕喊。

“这女配好像白天的新娘子!”

我抬头看见游轮广告闪过,新娘头纱被海风吹起,腕上小黄鸭手链撞碎一地光影。

回家翻出铁皮盒,腌梅子早已化成黑泥。

底层压着张泛黄的创业计划书,在“未来规划”那栏,她狗爬字写着。

“首先要给林同学买双不开胶的鞋”。

窗台飘进隔壁炒菜的油烟,我抹了把脸,发现手背上的水渍咸得发苦。

去年同学会听说她离了婚,现在在山区支教。

上周收快递发现匿名寄来的山核桃,包裹里混着片银杏叶,背面钢笔字晕开了。

“今年操场新栽的”我把它夹进办公桌玻璃板下,每天盖章时都错觉闻到那年图书馆的旧书香。

今早扫雪时遇见楼下裁缝铺大娘,她突然神秘兮兮凑过来。

“那年改西裤的姑娘,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