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侧的刻痕,突然想起大二她发烧那晚,我在医务室用圆规刻的歪扭字母。
鼻尖一酸,火锅蒸汽熏得我直流泪。
她笑着拍我背。
“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
年后她爸直接杀到出租屋。
教授就是教授,骂人都带排比句。
“要房没房要编制没编制,你让我女儿睡一辈子纸箱子?”
魏影清摔了茶杯。
“我就爱睡纸箱怎么着!”
老爷子指着我的手直抖。
“你看看他这头发染得跟混混似的!”
天地良心,那是给婚庆公司当司仪喷的一次性彩发。
送走她爸那晚,我们在便利店吃关东煮。
她突然把萝卜全夹给我。
“记得吗?
大一冬天你帮我抢图书馆座位...”我数着玻璃上的雨痕。
“那时候你头发比现在长。”
她噗嗤笑了,笑着笑着把脸埋进掌心。
“林凡,我怎么觉得...咱们快要走散了?”
省考前一晚,我收到她短信。
“加油!
考上了养我呀~”我摸着戒指出神,手机又震。
“其实没考上也没事。”
凌晨三点,我翻出她送我的真题集,发现每页页脚都画着小太阳,最后一个太阳底下写着。
“今天林同学偷吃了我的虾饺,生气!”
笔试通过那晚,我抱着鲜花去她实验室。
隔着玻璃看见她爸带来的男生正教她调仪器,白大褂袖子挨在一块儿。
我站在安全通道抽完整包烟,花扔进垃圾桶时,包装纸上的水珠像极了那年她塞给我的冰红茶瓶子。
9毕业典礼那天下暴雨。
我西装口袋里的戒指盒被雨泡发了,绒布上全是霉点。
她在礼堂门口拽住我衣角。
“跟我去**好不好?
师兄公司缺人...”我扯回衣角,塑料纽扣崩进积水里。
“魏影清,我不是你养的狗。”
她眼里的光啪地灭了,像断电的圣诞彩灯。
我转身走得太急,皮鞋跟卡在地缝里,一瘸一拐的背影肯定蠢透了。
后来听说她掰了学位服上的流苏扔进喷泉池,被辅导员追着骂了二里地。
离校前最后一天,我们在快递点撞个正着。
她寄走三大箱书,我手里就一个蛇皮袋。
帮忙封箱时,她突然抓住我小拇指。
“林凡...”我触电似的缩手,胶带封条咔嚓一声切断最后那点粘连。
火车开动时,我摸到裤兜里多了个东西。
她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小黄鸭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