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的内阁大臣个个面带担忧,忠毅侯也紧皱眉头,他本以为陛下赐婚宋许两家后罢朝,是为了躲避朝堂的反对之声,可现下看来,应当不是。
说到婚事,忠毅侯府有从龙之功,而煦王府就是徒有富贵罢了,虽说陛下前几日已让许世子官复原职,可一喝世子妃的位置,如何能与后位相提比论。
听着其余几位大臣的问候,忠毅侯明显心不在焉,他找这几个大臣来,想让他们谏言,让陛下收回成命,可这几个大臣只顾着问候龙体,完全忘了找他们来的目的。
裴知砚俊美无俦的面庞上一派和颜悦色,缓声道:“诸位爱卿不必忧心,朕虽罢了朝会,但有要紧的政务,折子递上来,朕也照常批阅。”
内阁大臣见陛下带病理政,皆感动不已,纷纷拱手深拜,说了一堆发自肺腑的夸捧官话。
寒暄许久,眼看这几个大臣没什么要紧事上奏,裴知砚揉了揉太阳穴,“朕乏了,诸位爱卿若没其他事,便退了吧。”
几名内阁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着对方先提,忠毅侯实在看不下去了,拱手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裴知砚一个眼神扫过去,充满了压迫感,“准奏。”
“微臣恳请陛下收回赐婚小女与许世子的圣旨,小女才到长安,与许世子未曾见面,彼此陌生,微臣疼惜小女,想替她另择良缘。”忠毅侯说得颇具情感,仿佛真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其实不过是嫌弃煦王府没实权,想让女儿攀高枝罢了。
裴知砚可不惯着忠毅侯,淡笑道:“宋卿是担心许世子的人品吧,放心,朕既然做了这个媒,必须安排妥当,等朕病好了,就亲自安排他二人见面。”
忠毅侯没想到陛下竟是装作听不懂,要将此事彻底落实。
“呃…可是…”忠毅侯还想说什么,却被裴知砚抬手打断。
忠毅侯看到帝王略微沉下去的脸色,猜到再反对下去,也必然没个好结果,只好闭嘴不言。
另一名内阁大臣趁机又说:“听闻陛下前几日将礼部选秀的折子驳了回去,不知是何缘由?”
提及选秀,帝王的脸色明显一变,修长的手指在龙案缓慢轻敲,透露出内心一丝不耐烦,“朕登基不久,这么快就大办选秀,实在是劳民伤财,此事容后再议吧。”
用劳民伤财这个理由,内阁大臣们又是一阵感慨,当今圣上果真圣明!
君臣客套寒暄了几句,众臣依次行礼告退。
等紫宸宫再次安静下来,李德忠很识时务的退出大殿。
裴知砚在龙椅上坐了片刻,捏了捏眉心,起身往内殿走。
内殿里的视线较暗,他步伐熟悉,径直走到床榻前,撩开帘子,目光落在榻上酣睡的女人身上,嘴角勾起弧度,想到昨夜的滋味,细长凤眸欲色翻涌,倾身靠近。
感觉到一抹温润湿意落在脸颊,许滢眼睫颤动,缓缓睁眼,沿着干净苍冷的下颌往上,撞见了那双无比熟悉的墨黑色凤眸,秀眉轻拧。
裴知砚看到她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眸光晦暗一瞬,“这么警惕朕?”
许滢听出他的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冷冽戾气。
不过她不在乎裴知砚是否生气,他们只这十日的露水情缘,还是裴知砚拿兄长的性命威胁她换来的,难道还要她满心欢喜面对他吗?
气氛沉默一阵,裴知砚褪下外衣,主动将人揽进怀里,伸指玩了玩许滢顺滑的发丝。
毕竟是曾经征战沙场的人,裴知砚的肌肤是健康诱人的小麦色。白色丝衣布料柔软,光泽清润,衣衫胸襟那处,自然地松松垮垮,隐约露出男人结实性感的胸膛,许滢的额头触碰他心口的位置,耳畔是他平稳的心跳声。
“媆媆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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